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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尔巴鄂与巴斯克人!足球队就像是母亲你只能拥有一个!

据调查,巴斯克人是全欧洲最古老的人种之一,因此尽管他们在ZZ上是西班牙王国的一部分,但很多巴斯克人并不这样想,对他们而言,西班牙依旧是“外国”,他们依旧抱着有朝一日要从西班牙独立出来的想望。在这个地方,毕尔巴鄂竞技(足球)和巴斯克独立运动(ZZ)密切地嵌合在一起,当然这种场景并非巴斯克独有,在世界上其他地方,我们都可以见到运动(尤其是足球)被当成促进某种意识形态的工具,足球场变成了某些意识表达的中心地点。

在佛朗哥统治西班牙时期,足球变成了巴斯克人极少数可以“合法”表达“他们自己是谁”的管道,尽管说他们也被迫得改名,得改掉他们那颇具英国味的队名,也因此从1941年到1975年佛朗哥去世为止,毕尔巴鄂竞技都被称作Atletico Bilbao,后来才“正名”回Athletic Club de Bilbao!

在当代欧洲足坛,坚持只招募本地球员这种策略,在执行上宛若慢性自杀,毕竟使用外国/外地球员,已经是维持球队竞争力的基本常识了。从欧洲其他国家或者南美洲与非洲等地的球员,加入西甲联赛的历史也非常久远,君不见西甲足球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名字,远一点的好比说费伦茨·普斯卡什(匈牙利)和阿尔弗雷多·迪·斯蒂法诺(阿根廷)就不是西班牙人,近一点的像是C罗与梅西就更不必说了。不过如之前的文章(《毕尔巴鄂的本色!只用自家球员,牢牢地刻在球队DNA里的“血统”》)所述,毕尔巴鄂竞技却是一支相当成功的球队,他们曾拿下8次西甲冠军与24座国王杯,在奖杯的数量上,也仅有皇马和巴萨能够超过毕尔巴鄂竞技。

只不过若我们再往细节关注一点,上一次毕尔巴鄂竞技的西甲冠军,其实已经是1984年的事了!这也意味着,至少从1990年以来,毕尔巴鄂竞技就不再是西甲一支长年具有夺冠力量的俱乐部了……

当然毕尔巴鄂竞技的霸权衰落与足球全球化的浪潮绝对相关,而讲到欧洲足球的“自由日”(起码从球员端来看),我们就不得不提到影响深远的“博斯曼法案”(Bosman Ruling,或者也可以称博斯曼判决)。这个博斯曼法案得名于一位比利时足球选手让-马克·博斯曼,他在球场上的表现并不值得大书特书,然而他在合约期满要求转队却遭到母队拒绝时,一状告上欧洲法院,后来判决揭晓,就如同其他商业领域,足球员在合约到期后就可以自由转队,不受原本母队的限制;同时,欧洲法院也把欧盟成员国球员间的限制取消了,现在一支西班牙足球队中,凡是来自欧盟成员国的球员就不算“外国人”,是跟西班牙球员一样不受上场人数限制的。

于是在博斯曼法案通过后,起码在欧盟会员国内,足球变得更加无国界,而这法案,相对的也让毕尔巴鄂竞技的政策更显得不合时宜!许多球队从西班牙国外买来球星,像AC米兰保罗·马尔蒂尼那样职业生涯只为一支球队效力的球员顿时变成凤毛麟角,而一些中小型的球队受创更深,毕竟现在他们自家培养的球星,约满之后就可以走人,不带走一片云彩,他们无法留住自家的球星,也无法从球星转会(若是约满转会)中拿到任何好处。

若这么看来,毕尔巴鄂竞技算是承受了双重冲击,一来他们自己只用本地选手,自身人才库便有先天限制;二来是西甲其他竞争者还从国外不断签入自由球员。但毕尔巴鄂竞技,尽管不再被视作西甲的夺冠主力,他们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政策,讲到这边,或许我们也可以再转回来看看西班牙这个国家。有人说西班牙是一个充满深刻仪式性的国家,其中足球承载着比其他运动项目还要更多重的意义,一间足球俱乐部几乎可以代表一个地区的集体心灵意识,其中包括节庆、人民、历史甚或是ZZ倾向,全都混杂在一起。因此很自然地,巴斯克人强烈地将自身与毕尔巴鄂竞技绑在一起,欧洲有一句谚语说-足球队就像是母亲,你只能拥有一个(a football team is like a mother-you only have one)!

这句话体现在毕尔巴鄂竞技球迷身上十分真确,毕尔巴鄂竞技的主场馆名叫圣马梅斯(San-Mames)球场,圣马梅斯是巴斯克当地一名圣徒的名字,不过用来替球场命名倒也不错,毕竟对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迷来讲,足球就像宗教,而球场就像教堂(无独有偶,圣马梅斯球场的昵称正好是大教堂-The Cathedral)。圣马梅斯这个四边形的外壳,替巴斯克人抵挡了很多外面的谎言,比赛开始之际,在这座球场中,时光好似停止了……

那种种充满乡愁或者“地区价值”的政策正在抵挡足球现代化的洪流,外人看起来可能会觉得傻,也会觉得整支球队不能与时俱进。但若我们再远一点,想想那伟大的西班牙小说堂吉诃德,想想那一位独力对抗风车巨人的骑士,那种精神或许也是相当“毕尔巴鄂竞技”的!

外在世界变得又急又快,但毕尔巴鄂竞技却从来就没有多大改变,而其中,究竟哪一种态度,更为明智呢?